第五期 (二0一四年十一月)

 

 

回到公民社會組織的基本功

 

 

評論人:胡露茜(標題為編輯所加)

我想從幾點去看,第一點是許寶強提問有關「中產」的問題,我自己傾向認為「中產」是意識形態,並且滲透和影響了我們如何去理解自己的身份、整個生活方式,何謂美好的生活及穩定,「中產」一個好重要的元素是穩定,所以戴耀廷提出要和平佔中要公民抗命,其實是一種自我挑戰,要問清楚自己為了爭取民主可以付多少代價。我認為中產文化裡,特別在教會圈內的人是不想接觸這點,但我覺得中產階級的救贖在哪裡呢?恕我用一個宗教性的語言,救贖是在於我們越接近、越看得清楚他者,即那些沒有既得利益、亦沒享有權利的人,從他們身上可以啟發到我們,所以整個福音精神是要走出去、看清楚受苦者是怎樣的,以至啟發我們生命的價值和意義是甚麼?人與人的關係應該如何發展? 如果用宗教的語言來說我認為這是轉化和悔改,如果並非用宗教語言來說,我認為這亦都是轉化的。即公民社會或美好價值的生活都是一個自我挑戰來的,所以其實需要我們去自我挑戰自己,雖然是很個人層面的,但亦存在集體性的。

 

第二,這次我去古巴被啟發的是,他們仍然很深信革命,因為當時的革命是一個救贖來的,雖然他們對目前的生命狀態仍然有很多的不滿,但這些仍是回到宗教和價值的信念裡,所以我認為社會運動仍需要有精神及靈性層面的面向,當我們說公平、公義這都是挑戰來的,特別對那些現在擁有既得利益的人來說,到底我們願不願意分出來呢?坦白說我自己也未過到自己這一關,人仍是有限制。但我認為如會社會共同覺醒,對我來說覺醒就是這一種覺醒,即並非有多少票、一人一票的制度層面,我認為要透過這種覺醒才會得到真正的改變,因為單靠制度的改變不會真正帶來美好。

 

還有我很想回應藹雲提的新一代的社會運動是很Campaign形的,或者我用「街頭式政治」來形容,但問題是欠缺了資源和精力去建立infrastructure,其實infrastructure最重要的不是建設,而是人與人的接觸、感染和關懷,所以我並不是說要街頭政治完全退卻,但我們亦需要回到基本功,就是組織、教育和人際的互動關懷,這些東西如何回復到日常生活裡,例如學校。我記得八四年我們作了一個選擇,就是離開建制教會自起爐灶,這一種形態好像走到最前線,但我們失去了所有後方的位置,我們現在經常罵坐在教會最高層的人,但問題是我們很「清高」,不想去奪權,我們不願意去爭那些位置,所以到最後就由那些人佔據了擁有所有教會資源的位置,不願意借出教會的空間出來,當年深愛堂經常借出場場讓馮檢基開會會見市民(當時民協還未成立),將教會開放給社區人士使用。現在我們不擁有這些位置,當初我們不去做這些基本功,或是做不了,因為我們回不去了。但我認為我們仍然可以在學校裡、社區、醫院...日常生活的那些位置本身就是抗爭的據點,而不是只走出街頭,所以我們如何平衡組織與街頭,如果培養基本功,或做回司徒薇所提出的區運,這些參與是非常重要,就正如女性主義經常說生活上參與式的民主和生活的實踐,當然不是說我們不爭取一人一票的普選,但如果我們不能對應日常生活,這始終都只是空談。

 

 

本文根據2013年8月10日《公民社會往何處去?「零三七一大遊行」十周年公開論壇》發言内容整理。

Call

T: (852) 2616-7676
F: (852) 2465-0977

 

  • facebook
  • Twitter Clean
  • w-googleplus

2023 by Business Solutios.